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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03

    冰-冰回忆录——四、白夜

    白夜

     

        最终我还是舍不下生我养我的银湾,塞鲁斯也不愿背井离乡。伯纳德只好拜托奥布朗多照顾我,又千叮咛万嘱咐地要求我保证他走之后,我每个礼拜都给他写信。半个多月后,他乘坐斯蒂芬船长的“蓝天号”,独自一人去浓雾岛闯天下了。

       

        此后日子一天天的过,气温逐渐回升,春天却未曾来临。一切都如伯纳德所料,继逼迫曼棱、根德拜等人低头后,劳丽达夫人又迫使镇子上别的商家逐一接受了她的“战时收购政策”。镇长托马斯派遣的“税务官”三天两头地到各个店铺里“核实成本”,顺带催促工匠们加快进度,稍有不如意便要给店主扣上一个“虚报成本”的帽子加以罚款。大家拼命干活,挣得的钱,却只够填饱肚子。镇上日渐萧条,人们个个愁眉不展,就连被我和伍尔夫评为“银湾第一傻乐老头”的奥布朗,也失去了他爽朗的笑容,身形逐渐佝偻,看起来快变成安德鲁的双胞胎兄弟了。

     

        整个王国的情况,也变得一团糟。市政厅的公告一开始还报导一些罗兰德国王远征旗开得胜的消息,后来突然就闭口不提远征的事,倒是要求大家忠于王国、抵制邪教的文章多了起来,而口耳相传的小道消息,更是满天飞。这中间对我来说最坏的消息是,因为浓雾镇有一个叫羊鸣教的邪教兴起,再加上海面也不平静,银湾和浓雾之间的书信和交通,都不得不“暂停”了。

     

        我每天都筋疲力尽,别说去“起锚”消遣,就连坚持了近二十年,每个礼拜去特克先生那里借书阅读的习惯,也不得不放下。曾经拥有的快乐,似乎成为一种奢求,只存于记忆中了。我生活的全部,就是在铁匠铺里,和奥布朗一起没日没夜地干活,所幸由于奥布朗的手艺在镇上是首屈一指,“税务官”们一般不会特别为难我们,日子勉勉强强还过得下去。塞鲁斯接手了伯纳德的“就像新的一样”店面之后,也是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只有伍尔夫还隔三差五地来邀我们去喝酒,后来发现我们实在没时间,更没精力,也就很少来了。这么凄凄惨惨、浑浑噩噩地过了半年多,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也不愿意多想,只是专心跟奥布朗学手艺,来稍稍宽解我倍感压抑的心情,直到有一天,镇长的书记官杰克的“来访”,完全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命运,是这样不可琢磨。当我小心翼翼回避迎面而来的巨浪的时候,身后一个涡流,却将我直接推到风口浪尖上。

     

        那天早上我和奥布朗正虚掩着店门打造一把长剑,我们将烧得半熔的铁片放在砧子上,奥布朗左手抓一把钢钳,夹住铁片头,我举着大铁锤猛力锤打。杰克突然“砰”地一脚把门踹开,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大大咧咧地往奥布朗的摇椅上一坐,大着舌头问道:“奥-布朗,上次-跟你说的-给我-打-造-佩剑的活儿-干好了-吗-?”

     

        只听得奥布朗叹了一口气,低声对我说:“拉尔夫,暂停。”我放下大铁锤,奥布朗夹起铁片,丢进淬火的水缸里,缸里的水“嗞嗞——”地响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杰克目中无人地摇晃着椅子问道。

     

        “这不正打着嘛,你就来了。”

     

        “等等-!这不是-伯-纳德的-兄弟——拉尔夫-吗-?”杰克扶着椅子慢慢站了起来,摇摆着走到我跟前,一股酒臭扑面而来,“哈!伯-纳德-这-胆-小鬼-跑了,怎么-丢-下你这-臭-小子?”

     

        我只觉得脑袋里面仿佛有东西“嘣——”地炸开了,满心的愤懑,满怀的不平,满腔的积郁,像炉膛里的熊熊烈火一样,在我的胸膛里轰然燃烧起来。我举起大铁锤,大吼一声,砸向杰克。杰克吓得目瞪口呆,面容扭曲。我却瞥见奥布朗的身影,在瞬间改变了主意,铁锤即将砸上杰克那颗丑陋的光头的一刻,我用力一歪,偏过了已经身体僵直的杰克,铁锤“咣”地一声,砸到地板上。我放下铁锤,伸出左手揪住杰克的衣领,右手握拳,大喊一声:“去死吧!”一记直拳,狠狠地打在杰克那并不坚挺的鼻梁上。

     

        “砰!”

     

        “啊——!!!”

     

        杰克一声惨叫,整个鼻梁被我这一拳打得凹了进去,鼻血顺着破烂的皮肉,流的满脸都是。我左手再一推,顺势松开他的衣领。杰克四脚朝天地倒在了地上。

     

        “滚!”

     

        杰克手脚哆嗦着爬起来,一手捂着鼻子,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我转过身去,满怀歉意地对奥布朗说道。

     

        奥布朗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没有答话。

     

        “谢谢你这几年来对我的照顾,我得走了。”

     

        “走——?你准备到哪儿去?到大街上去等着他们来抓你吗?拉尔夫,唉!”奥布朗不停地摇头。

     

        “我不能连累你。”

     

        “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准去!”

     

        杰克并没有让我们久等,我们刚来得及熄灭炉火,街道上便鸡飞狗跳,一小队士兵冲过来,把铁匠铺团团围住。为首的小队长皮笑肉不笑地对挡在店门口的奥布朗说道:“我们奉命要捉拿羊鸣教教徒拉尔夫-雅各布,无关人等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奥布朗直了直腰,原本佝偻的身影忽然高大了不少。他坚决地摇头道:“让托马斯来见我。”

     

        “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让托马斯来见我。”

     

        小队长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敢下令抓人,让一个士兵飞奔着去报信了。

     

        一直到正午时分,镇长才姗姗来迟。小队长讨好地向镇长鞠躬行礼,镇长摆了摆手,跨进了铁匠铺的门。

     

      “奥布朗,我给你一个面子,这次不抓这小子。作为条件,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开除他,要么你就关店。”

     

        奥布朗明显哆嗦了一下,刚刚挺直了一些的身形,又佝偻下来。

     

        我不愿再拖累奥布朗,强行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对镇长说道:“如你所愿,托马斯。”

     

        拍了拍奥布朗的背脊,我昂首走出铁匠铺。

     

        “通知全镇,谁也不准雇佣这小子。”镇长在我身后补充着。

     

        我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全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我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失魂落魄地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不觉来到了海边。

     

        我抬足要入海,海水冰冷的寒意是那样刺骨!

     

      我举头欲望天,太阳万丈的光芒是那么刺眼!

     

      王位继承战时全家逃难的情景,父母被强盗杀害的血淋淋的画面,伯纳德乘坐的“蓝天号”渐行渐远的船影,在我脑海里一一浮现;叛军、强盗和镇长杰克们的嘴脸,在我眼前交替出现,不断重叠,最后合成一张丑恶的大脸,大张着滴滴答答流着口水的血色的嘴,要将我吞噬。

     

      我只觉浑身无力,不禁掩面而泣。

     

        这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是拉尔夫-雅各布吗?”

     

        我转过头,只见一个红脸膛的高个子冲我点头,和善地微笑着。

    March 31

    冰-冰回忆录——三、长夜

    长夜

         在楼下看门的路奇毫无动静,楼上的人则面面相觑,多少都有点不知所措。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楼下的屋门被砸开了。我一厢情愿地想:“但愿这些家伙不会发现那道密门。”

         可惜这个愿望旋即就被楼梯上零乱的脚步声打破了。首先冒出来的是刺眼的火把,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上楼来,迅速占领了屋子的四边,凶神恶煞地盯着屋子里的人。

         然后楼梯上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又有两个人走上楼来。前面的是托马斯——劳丽达夫人一手任命的镇长,后面跟着他的书记官杰克。

         “托马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曼棱的音调并没有什么变化,既没有颤抖,更没有一丝的热情。

         “是希永先生!”杰克傲慢地试图更正曼棱对镇长的称呼。

         镇长摆摆手,制止了杰克的狐假虎威,眼珠子转来转去,观察着围坐在桌边的每一个人,却没有答话。

         时间就像停滞了一样,屋子里异常安静,只有火把在“哔啵”作响。

         我感到一阵反胃,安德鲁则开始不停的改变自己的坐姿,桌子边的其他人也大多脸色铁青,只有曼棱和伯纳德不为所动,而那个胖子却突然“呵呵”地傻笑起来。

         “托马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弗里斯有你这样忠心能干的手下,真是省心!”

         镇长的眉头微微一皱,又迅即展开。他摇着头,说道:“哪里!这可多亏了乔及时通知我。”

         大家的目光立刻“唰”地集中到“乔记商店”老板——乔的身上。乔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镇长十分满意这样的效果,面露微笑,接着说道:“我没有恶意。不过采购军需这件事很急,远征魔鬼之域是王国的头等大事,可耽误不起!你们接着谈,我只是来听听。”

         杰克冲楼下喊了一声,又一个士兵扛着一张椅子走上楼来。镇长坐到了楼梯边上,杰克和那个士兵一左一右叉着手站在他身后,堵住了楼梯。

         曼棱缓缓地收起自己面前的羊皮纸,又干咳了一声,说道:“感谢镇长大驾光临。那么大家接着议吧!就像我刚才说的,今天最好能拿出一个结论来。时间很紧啊!”

         我觉得脑子里面一片糨糊,恨恨地暗自骂:“像这个样子,还议个屁啊!”我扭过头去看伯纳德,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帮助,只见他眼睛直视前方,两手的手指交叉,两个大拇指不停的旋转着,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仿佛感觉到我的注视,伯纳德转过头来,冲我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大有安定作用,我立刻觉得心情平静了不少。

         没有得到回应,曼棱又慢慢地自言自语道:“我先说说我的看法。远征魔鬼之域事关重大,我们这些做商人的,虽说是‘在商言商’,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得有正确的判断。我看,劳丽达夫人的战时收购政策,是可以接受的。”

         他此言一出,我看到镇长露齿而笑,安德鲁和根德拜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看着曼棱,乔彻底瘫软在椅子上,而伯纳德则停止了大拇指的旋转。

         曼棱对大家的反应视而不见,接着问道:“你们几个怎么看?根德拜,你先说说。”

         “炼金师”的老板根德拜结结巴巴的答道:“我…同意…”

         曼棱又把目光转向安德鲁,安德鲁的脸色倒没什么大变化,反正已经愁苦到极点了,他唉声叹气地答道:“我也同意,会长!”

         伯纳德不等询问,便沉声道:“我没什么意见,曼棱!”

         另外几个没有收到通知的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曼棱看了一眼依然张口结舌的乔,说道:“想必乔肯定没意见了。托马斯,那么我很高兴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了,我们决定按照劳丽达夫人的指示办,希望能为王国尽一份力。”

         镇长没有立即答话,眼睛在在座的人身上又溜了一圈:“等等。曼棱,奥布朗呢?他怎么没来?”

         “他喝醉了,拉尔夫是他的徒弟,代替他来列席。”

         镇长的目光往我这里扫了扫,说:“那好吧!我回头派人去问问奥布朗。大家对王国的一片赤忱之心,我一定报告给劳丽达夫人。我还有事,恕我先走一步。”

         他站起身来,走下楼去,杰克跟在他身后,然后那个士兵搬起椅子,和围在屋子四周的士兵一起也下了楼。过了一会儿,街上零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一切又归于死寂。

         曼棱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辛苦了,我们这就散了吧!”他站起身来,狠狠地瞪了乔一眼,走了。接着众人也都纷纷起身,相互道别。只有乔仿佛痴呆了一样,一动不动,而大家走的时候,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我跟着伯纳德下得楼来,发现楼下一团漆黑,原本放在墙脚的油灯已被熄灭,路奇踪影全无,屋内和屋外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完全融为一体了。

        伯纳德拿出打火石,燃着了一盏小灯。他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冷风吹过的时候,他本已昏暗的身影显得更加模糊不清。

        走过长长的寒冷街道,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据说有一种魔法叫‘光明之火’,在这样的晚上会很有用。”伯纳德终于开口调侃,我压抑的心情才略有放松,可是伯纳德的下一句话,却让我的心又猛地一沉。

         “拉尔夫,我们离开银湾吧!”

         见我发呆,伯纳德接着说道:“树精没有水都会挪地方,更何况人呢!听克莱德说过浓雾的领主牛顿侯爵为人宽厚,我明天去问问斯蒂芬,看什么时候有船去那儿。还要再问问塞鲁斯,他要是不肯跟我们一起走,我就把店面交给他。”

         “不——”我大叫一声,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伯纳德摇摇头,苦笑道:“拉尔夫,你这个犟猴子。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我无语。

         那一晚,我彻夜无眠。

        那一夜,特别漫长。

    March 28

    冰-冰回忆录——二、会议

    会议



        我心里惦记着“起锚”,于是拍拍安德鲁的肩膀,说道:“人你找到了,我走啦。”

        安德鲁苦着脸,没有开口,却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眉头越皱越紧,空着的左手在裤子上蹭来蹭去,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想了大概有三分钟,安德鲁终于下了决心:“不行,拉尔夫,你还得跟我走。有重要的事情,铁匠铺不能没有代表,你替奥布朗来吧!”

        “究竟什么事情,安德鲁?天塌下来了?那也有长颈鹿顶着呢!”我实在不想被传染上安德鲁那副晦气的样子,试着往外挣了挣胳膊,结果安德鲁抓得我更紧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已经迟到了。到了你就知道了。记住,拉尔夫,你是代表奥布朗的,多听少说话。”

        于是疾步如飞的安德鲁,硬拖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我,再一次冲进凛冽的寒风中。

        一路上安德鲁不停的绕着弯儿,还不时的猛地回头看看我们身后黑咕隆咚的街道,那一晚月暗星稀,三五步之外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楚。要不是安德鲁是奥布朗多年的朋友,从来都是循规蹈矩,只凭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我早就挣脱离开了。

       这么跑了二十来分钟,我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好歹我也是在镇子上长大的,虽说平常不是很好动,基本上镇上大大小小的街巷,也没有我没走过的。“见鬼!”我小声咒骂着。

        安德鲁充耳不闻,突然再次猛地回头,然后又向四处张望了一下,接着拽着我跑进一条小巷,停下脚步。

        “到了?”

        “嘘——”安德鲁立刻制止我出声,伏下身子,把右耳贴到地面上,仔细倾听。

        一片死寂。

       安德鲁从地上爬起来,满意的点点头,叩响了巷子里一面朝南的小门。

        “挷,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我伸头看去,门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一个黑影从门缝后伸出头来:“安德鲁,你迟到了!路上有麻烦么?这位是谁?”

        “路奇,我很抱歉,不过路上一切顺利。奥布朗喝醉了,我就算叫醒他,他一时半会也清醒不了。这是拉尔夫,奥布朗的徒弟。大家都到了吗?”

        “就差你和奥布朗了。跟我来。”

        我们走进门内,里面依然很黑,只有靠近屋子最里端的墙脚放着的一盏罩着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路奇轻轻的关上屋门,走到油灯边上,在墙上某块砖头上摁了一下,一道密门无声的打开,密门的后面,一个狭窄的楼梯露了出来。

        “上楼吧。”

        安德鲁点点头,登上楼梯,又示意我跟上。楼梯极其狭窄,我们只能勉强擦着楼梯边的墙壁拾级而上。

        上得楼来,我定睛环顾了一下楼梯右边的屋子,不禁微微吃了一惊。二楼的这件屋子不是很大,楼梯位于屋子的最北端。而屋子中间是一张长桌,桌子上放着一盏油 灯,摇弋的灯光照得长桌边围坐的七八个人的脸忽明忽暗,而这七八个人中居然有我的哥哥伯纳德和伍尔夫的父亲曼棱,此外根德拜和乔也是我的老熟人了,他们和 安德鲁、奥布朗一样,都是镇子上店铺的老板。

        安德鲁再次小声的向大家解释了迟到和我出现这里的原因,曼棱点点头:“好吧!快坐吧!我想铁匠铺和铸甲匠怎么着也不该错过这次会议。”

        安德鲁带着我到伯纳德身边坐下。伯纳德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这一次急着找大家来,可能你们中间有些人已经知道原因了。”曼棱的声音非常尖,尤其是他说话急促的时候,给人一种金属器 皿摩擦的感觉,让人不是很舒服,总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早已须发皆白,却依然精力过人,从我记事起,他就已经是镇上商会的会长了。

        曼棱拿起自己面前的一张羊皮纸,说道:“昨天我接到劳丽达夫人传来的一道通知,据我所知,在座的各位也有好几个人接到了这个通知。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内做出 答复,时间实在不宽裕,所幸大家接到我的召开商会紧急会议的通知,都赶来了,至于在这里开会的原因,下面你们就会理解。”

        曼棱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先简单的复述一下通知的内容,再请大家说说想法。大家都知道最近罗兰德国王召集了王国优秀的骑士和法师,发动了对魔鬼之域的远征。劳丽达夫人准备向我们采购商品,说是作为远征军军需之用。”

        曼棱又顿了顿,提高声音强调道:“她要求我们压缩50%的利润,否则将在毛利的基础上,向我们征收70%的战争税。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将派税务官到各个店铺核实成本。”

        围坐在桌边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的“嗡嗡”声响起。我转头看看坐在我左右的伯纳德和安德鲁,只见伯纳德面色严峻,安德鲁眉头紧锁。他们没有说话,想必都已经接到了通知。

        我有些发呆,这几年跟着奥布朗,我学了一些铁匠的手艺,钱的事情我没怎么经手过,但看伯纳德的神态,这件事恐怕是大大的不妙了。伯纳德可从来不是一个悲观 的人,他的口头禅是“问题是死的,但人永远是活的。”似乎世上没有能难倒他的事,现在连他都神态凝重,可见这件事情很难应付。

        “曼棱,请恕我冒昧!”斜对面一个中年男子的发言打断了我混乱的思绪,“我们几个并没有收到这个通知。”

      他身边的几个人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

      未等曼棱答话,伯纳德开口了,声调并不激昂,略显低沉而很有说服力:“伙计们,唇亡齿寒啊!现在我们还可以团结起来,给劳丽达夫人一个响亮的回答。若是等到一部分人屈服了,她再对剩下的人下手,那可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这时候一个胖子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伯纳德,这只是你的假想而已。弗里斯还没来银湾的时候,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们可是有二十几年的交情了,我才不信她会把我辛辛苦苦挣的钱就这么拿走!咱们还是各顾各吧!”

        我不禁对这个胖子怒目而视。

        曼棱干咳了一声,道:“大家有什么意见,好好说。今天最好能拿出一个结论来,明天就得给答复了。时间很紧啊!”

        他话音未落,街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少人冲进了这条不起眼的小巷,随即有人高喊着:“把这里围上!”,紧接着“砰砰砰砰”地响起了猛烈的擂门声。

        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
    March 26

    冰-冰回忆录——一、“起锚”。

    冰-冰回忆录——一、“起锚”

    “起锚”

        一切,还得从三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说起。

        那个晚上,我和往常一样,收了工之后,就和我的狐朋狗友伍尔夫和塞鲁斯一起,去镇上的酒馆“起锚”喝酒。冬天,正是休闲时分,镇子上的年青人,结束了每天 的活计之后,多半都会到“起锚”来喝上一杯醇正的麦酒,放松放松精神,而不少镇子周围的农民,抓紧这农闲时间到镇上来采购年货,顺便也会到“起锚”来活泛 一下筋骨,“起锚”的吧厅虽然挺大,晚上却总是被挤的满满的,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兴高采烈的人们高声谈论着最近王国和镇子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生意不错啊!”塞鲁斯跟“起锚”的老板彼德打着招呼。“托您的福!”老彼德兴奋得红光满面,引导我们挤过欢乐的人群,坐到为“老顾客”专留的高凳子上。 “老规矩咯!”伍尔夫一边忙着跟周围的姑娘们乱飞媚眼,一边掏出三个金币,放到几个高凳中间的圆桌上。“好,就来——”老彼德拉着花腔,一路小跑着端来三 大杯麦酒,“慢用啊!”然后又保持着这迅捷的速度,去招呼新一拨进门的顾客。

        “看他那老屁股扭地!”看着老彼德那矮胖的身躯在人群穿梭自如,我忍不住要挖苦他一下。“拉尔夫,你真是老毛病不改!”塞鲁斯微笑着说,“不过也难怪老彼 德忙得高兴,每天晚上生意都这么好,老头肯定乐得每天夜里都做美梦了。”“做啥梦啊!还不定数钱数到几点呢!”我拿起麦酒,痛饮了一大口。

        “听伯纳德说,你下个月就要满师了?”放下酒杯,我问塞鲁斯。“托你哥哥的福。”塞鲁斯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那恭喜你啦!很快就可以自己开店了。你这 小子,这么大的好消息也不告诉我,还敢妄称当我是最好的朋友。”我又转头去看伍尔夫,想问问他是否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却看到这小子趁我们说话的功夫,已经 跑到邻桌去跟姑娘们打情骂俏去了。“你真是个臭嘴。我肯定不会比伯纳德师傅知道得还早吧!”塞鲁斯一本正经的说道,嘴角却依然流露出笑意,这小子,也难怪 他兴奋,跟我哥哥学了五年,终于可以出师了。

         “碰杯!庆祝一下!”我举起酒杯,和塞鲁斯的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谢谢!”塞鲁斯也举杯,浅啜了一口,“你呢?跟奥布朗学得怎么样了?”我放下酒杯,正 准备答话,突然听到伍尔夫在邻桌带头起哄,喊道:“海伦娜,来一个!海伦娜,来一个!”起先只有他一个人在喊,然后那一桌的五、六个人都跟着喊起来,再然 后是周围的几桌人,最后几乎全酒馆的人全都跟着高喊起来:

         “海伦娜,来一个!海伦娜,来一个!海伦娜!海伦娜!……”

        海伦娜是镇子上希尔腾家的大女儿,能歌善舞。她炫目的舞姿、甜美的歌喉,远近闻名。镇上年轻的小伙子,哪个不想多看看海伦娜妩媚婀娜的身姿,哪个不愿多听听她婉转清甜的歌声,即便是姑娘们,也愿意把自己那小小的嫉妒藏在心底,跟随海伦娜尽情享受这青春的快乐。

         “海伦娜,噢噢!海伦娜,噢噢!海伦娜,噢噢!海伦娜,噢噢!……”酒馆里的人有节奏的呼喊着,催促着,拍着手掌打起节拍来,伍尔夫更是尖声吹着口哨,跺着脚,就差没有跳上桌子了。

         “海伦娜答应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响起,那是海伦娜的好朋友,凯,“大家腾点地方吧!”

         “好啊好啊!”大家鼓起掌来,中间的几桌赶紧把桌椅往边上拉,很快就把酒馆中心挪出了一块空地。

         一身连衣裙的海伦娜,从靠近吧台的椅子上站起来,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空地中央。海伦娜金黄的发和火红的裙,在酒馆里众多火把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晴朗的天上白云朵朵,高飞的狮鹫展翅翱翔;
         蓝蓝的海里白帆张张,远行的渔夫放声歌唱;

         高高的山巅积雪皑皑,敏捷的雪豹轻身飞纵;
         绵延的山坡林木葱葱,勇敢的猎人弓弦咚咚;

         弯弯的小河水光粼粼,轻快的鱼儿摆尾起舞;
         宽阔的平原麦田金黄呀,勤劳的农夫不枉辛苦;

         克里米尔河呀,流入那克里米尔湾;
         银湾镇的游子啊,快回到这欢乐的家乡。”

         随着海伦娜美妙的歌声响起,酒馆里的人很快安静下来,大家鸦雀无声,仔细聆听这仿佛来自天籁的声音,海伦娜随之翩翩起舞的时候,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紧 盯着那飘荡在酒馆中央的美丽红云,歌曲渐入高潮的时候,小伙子们开始拍着手掌打起节拍,姑娘们也轻声的跟着和唱,酒馆里的气氛达到了热烈的顶点。
     
      按照惯例,海伦娜一曲终了时,镇子上热情的小伙子们和活泼的姑娘们就会一起加入到舞蹈的行列。我正跃跃欲试,准备从高凳上跳下来,塞鲁斯突然捅捅我,说道:“你看,那不是安德鲁吗?他怎么来了?”

         我顺着塞鲁斯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安德鲁正艰难的穿过人群,向我们挤过来。他是镇子上的铸甲匠,手艺那是好得没话说,就是为人有点干巴巴的,没什么趣味,我 印象当中,我在“起锚”看到他的次数,恐怕还不如我看到我们家的公鸡飞上树梢的次数多。他也是我的师傅奥布朗多年的好朋友,虽然我一直很想知道像他这样总 是愁眉苦脸的人,是怎么和成天乐呵呵的奥布朗成为朋友的。

         “拉尔夫,我没有时间,”安德鲁一过来就摇手阻止我发问,“跟我走。我在找奥布朗,我找不到他。”

         我只好很不情愿的从高凳上蹭下来,让塞鲁斯回头跟伍尔夫说一声,就跟着安德鲁挤过欢乐的人群,走出了“起锚”。

         出了酒馆门,一股冷风迎面扑来,我不禁连打了两个喷嚏:“阿嚏!阿嚏!够冷的!安德鲁,你去店里找过了吗?”奥布朗的生活是很有规律的,他就住在店里,晚上也极少乱跑,我很难想像安德鲁会找不到他。

         “我到处都找遍了。铁匠铺里有光,但我敲门没人应。”

         这就有点儿奇怪了,我第一天到店里开始当学徒时,奥布朗就跟我说过,离开铺子一定要吹灭灯火。“我们还是先回店里看一眼。”

         安德鲁放开脚丫,大步飞奔起来,我也只好紧跟在他身后。

      十分钟之后,我们气喘吁吁的赶到铁匠铺。我用钥匙打开店门,却只见店里灯火通明,我的师傅奥布朗半歪在火炉边的摇椅上,轻快的打着呼噜,摇椅右手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二十来个空酒瓶。

         看到这副情形,安德鲁那皱巴巴的脸缩成了一团,简直要哭出来了。

    冰-冰回忆录——引子。

    冰-冰回忆录——引子

    引子
     今天是我决定要写《回忆录》的第十七天,下这个决心已经半个多月,面前的羊皮纸依然一片空白。每天除了沉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想写的事情,千头万绪,却 不知从何处开始。特克先生说过“万事开头难”,这话一点没错。话又说回来了,一个从前的铁匠学徒,一个现今的小小中尉,不过读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书,现在居 然要像个大人物似的,写什么《回忆录》,倘若伍尔夫知道了,肯定又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吧!所幸的事,我现在几乎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时间,几乎什么 都不能做,而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这把硬梆梆的椅子上,来写我的《回忆录》。我可以慢慢整理我的思绪,再一笔一笔的把他们记录下来。
     
     《回忆录》这个题目太大,但我一时想不到更合适的名字。我后面要写的,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经历的一些自以为不平凡的故事,是一些我本来准备等我老了,坐在 温暖的火炉边上,在身边孩子们崇敬的目光里缓缓讲述的故事。如今,我已经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我决定要把他们写下来,为了这些故事不致泯灭尘世,也 将它献给伍尔夫,献给威廉,献给所有平凡却又不普通的人们……
    March 02

    《Harry Potter》结局的猜测。

    本文纯作为备忘使用,无关辞藻堆砌,一概奉缺。

    读过书的1-6,一直在等7(大结局)出来,最近和某人一起重温了《Harry Potter》的几部电影,今晚是第四集《Harry Potter和火焰杯》,看到伏地魔利用Harry的血复活,突然有了些想法,大胆猜测结局如下:

    Harry Potter终将与伏地魔同归于尽,从头至尾,这是他唯一的使命,完成了这一使命后,他将成为人们永远缅怀的伟大人物。

    尽管伏地魔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他却未能真正无视世间的规则,众人传说Harry Potter是他毕生的宿敌,最终他也相信了这一传说,并在关键的一步,利用Harry的血作为自己复活的驱动,现在在伏地魔的身躯中流淌着Harry的血,如果说,在这之前,伏地魔与Harry宿敌仅仅是一个传说,在伏地魔选择了Harry之后,这终于成为一个事实。

    考虑到上面两点,Harry与伏地魔的结局也就显而易见了。





    April 10

    乒乓外交

        冬尽春至,万物复苏,某人我也静极思动,参加了OSU的乒乓球俱乐部,锻炼为主、娱乐为辅。俱乐部规模不大,总计成员50余名,其中有不少“三分钟热度”早已神龙见首不知其踪,常驻的包括教练也就二十来人。然而,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在这区区二十余人的业余俱乐部,居然也是藏龙卧虎,奇人异事不少。
      
        昨天晚上,便有一桩。
     
        昨天是星期天,晚上是每周例行的“教学时间”,俱乐部的特聘教练会给学员一个半小时的现场指导。俱乐部主席事先通知,这一次的教练之一,是一位叫做John Tannehill的老先生。这位老先生,我先前也略有耳闻,据说是美国乒乓球国家队前队员,虽已年高,却风采不减,令人很是景仰,只是某人我加入俱乐部也晚,还不曾得见。
     
        晚上9点,老先生来到,枯瘦,个儿不高,一头白发微卷“撑”在头上,脸上沟壑纵横,眼睛却是炯炯有神,令我想起《笑傲》里深藏不露的莫大先生。教练来了,我以为就要开练,老先生却示意暂停,招呼大家围拢过去,然后掏出一本大相册:“我十天前去了趟中国,去了北京和上海,你们看,这是长城,这是......”老先生劲头不小,我漫不经心的想着,随意的浏览着相册,看到一堆红光满面的人兴高采烈的欢聚一堂,背后有红色大横幅,司空见惯的国内外事活动的场面......等等!我瞄到横幅上的字,最大的几个是“中美乒乓外交35周年”!!!哎呀呀,说起“乒乓外交”,可是我们新中国外交史上的一件大事,小子虽然无知,却也知道当年中美间二十余年的外交冰河,便是由这样一个小小的事件破冰,最终全面解冻的。见我惊讶,一位师弟告诉我,当年到北京上海打友谊赛的美国乒乓球国家队当中,便有Tannehill老先生一员。看着老先生指着照片跟我们介绍:“你们看,这是庄则栋,这是张燮林......”,我不禁感慨,不经意间,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一段珍贵历史的亲历者和见证人。
     
       教学结束,回到家中,我忍不住用Google搜了搜相关内容。提到“中美乒乓外交35周年”活动和老先生的在http://sports.people.com.cn/GB/22155/22162/49245/4261097.htmlhttp://sports.people.com.cn/GB/22155/22162/4251937.html,文中的约翰·塔(泰)尼赫尔便是我们俱乐部的老先生了,而http://sports.sina.com.cn/o/2005-11-10/22451872950.shtml则给出了”乒乓外交”的来龙去脉。
    February 26

    Makers of the Flag.

    曾经感动过我的一篇演说,演说者本或籍籍无名,但仅凭此亦当永垂青史矣!

    又:Google果然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

     

    FLAG MAKERS

     

    FRANKLIN K. LANE

     

    From an address delivered by Franklin K. Lane, then Secretary of the Interior, before more than 1,000 employees of the Department of the Interior on Flag Day, June 14, 1914.)

     

      This morning, as I passed into the Land Office, the Flag dropped me a most cordial salutation, and from its rippling folds I heard it say: 'Good morning, Mr Flag Maker'

     

    ‘I beg your pardon, Old Glory,' I said. 'Aren't you mistaken? I am not the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nor a member of Congress, nor even a general in the Army. I am only a government clerk.' 

     

    ‘I greet you again, Mr Flag Maker.' replied the cheerful voice. 'I know you well. You are the man who worked in the swelter of yesterday, straightening out the tangle of that farmer's homestead in Idaho, or perhaps you found the mistake in that Indian contract in Oklahoma, or helped to clear that patent for a hopeful inventor in New York, or pushed the opening of that new ditch in Colorado, or made that mine in Illinois more safe, or brought relief to the old soldier in Wyoming. No matter: whatever one of these beneficent individuals you happen to be, I give you greeting. Mr Flag Maker' 

     

      I was about to pass on, when the Flag stopped me with these words:

     

    ‘Yesterday the President spoke a word that made happier the future of ten million peons in Mexico; but that act looms no larger on the Flag than the struggle which the boy in Georgia is making to win the Corn Club prize this summer. 

     

    ‘Yesterday the Congress spoke a word which will open the door of Alaska; but a mother in Michigan worked from sunrise until far into the night, to give her boy an education. She, too, is making the Flag. 

     

    ‘Yesterday we made a new law to prevent financial panics, and yesterday, maybe a schoolteacher in Ohio taught his first letters to a boy who will one day write a song that will give cheer to the millions of our race. We are all making the Flag.' 

     

    ‘But,' I said impatiently, 'these people were only working!' 

     

      Then came a great shout from the Flag: 

     

    ‘The work that we do is the making of the Flag. 'I am not the Flag; not at all. I am but its shadow.'

     

    ‘I am whatever you make me, nothing more.'

     

    ‘I am your belief in yourself, your dream of what a people may become.'

     

    ‘I live a changing life, a life of moods and passions, of heartbreaks and tired muscles.'

     

    ‘Sometimes I am strong with pride, when men do an honest work, fitting the rails together truly.'

     

    ‘Sometimes I droop, for then purpose has gone from me, and cynically I play the coward.'

     

    ‘Sometimes I am loud, garish and full of ego that blasts judgement.'

     

    ‘But always, I am all that you hope to be, and have the courage to try for.'

     

    ‘I am song and fear, struggle and panic, and ennobling hope.'

     

    ‘I am the day's work of the weakest man and the largest dream of the most daring.'

     

    ‘I am the Constitution and the courts, statutes and state-maker, soldier and dreadnaught, drayman and sweep, cook, counselor and clerk.'

     

    ‘I am the battle of yesterday and the mistake of tomorrow.'

     

    ‘I am the mystery of the men who do without knowing why.'

     

    ‘I am the clutch of an idea and the reasoned purpose of resolution.'

     

    ‘I am no more than what you believe me to be and I am all that you believe I can be.'

     

    ‘I am what you make me; nothing more.'

     

    ‘I swing before your eyes as a bright gleam of color, a symbol of yourself, the pictured suggestion of that big thing which makes this nation. My stars and my stripes are your dreams and your labors. They are bright with cheer, brilliant with courage, firm with faith, because you have made them so out of your hearts; for you are the makers of the Flag, and it is well that you glory in the making.'

    February 08

    瀚海十年

      今日午后,忽地心神不定,惦记起一位当年的好兄弟,不自禁的无比思念。想起上回发念要和这位兄弟联系时,在BBS上要过他的电话,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连上了已有近一年没去的科大“瀚海星云”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红的进站画面,是啊,新年了,微笑着,我输入在记忆中几近尘封的帐号和密码,还好,未上站还没满365天,帐号还在。漫不经心的一路回车,来到了“新信件”,信手打开最后挤进我早已爆满信箱的信件,居然是“瀚海星云建站十周年庆”!

     

      仔细一想,“瀚海星云”从96年建站至今,可不是已经十年!

     

       刹那间,前尘往事,全都涌上心头,真是情以何堪!

     

      一直自认不是网虫的我,情愿游离于网络之外,但我和作为科大人网上家园的瀚海,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96年到98年一段时间,BBS刚刚建站,套用现在不大流行的话来说,正是“方兴未艾”,当时我的一班同学,恰是接近毕业的闲人,理所当然的成为奠定瀚海基础的一批主力。而那几年受古大侠毒害极深的我,正“两个洋洋”的活着(懒洋洋+得意洋洋),对身边之事极少关心,从未想到我的这班貌不惊人的兄弟姐妹,用时下快不流行的话来说,居然也一个个都是“腕”级人物。BBS对于我,除了毕业时发在系版的一两篇纪念文章,不过是和mm们聊天的一个大茶室。等到毕业后,同学星散,各赴大洋两岸,我偶尔翻出瀚海的老精华文章,才吃惊的发现,我的这班同学,比如当过站长、果然奇妙无比的“奇妙的微生物”,或是担当技术站长的“Lynn_Zhang”,又或是总是“惊虹一现”的“Anna_Zhang”,又或是那些我只记得名字而记不住网名的同学,无论哪一个拎出去,每一个都曾是瀚海大名鼎鼎的人物。:)

     

      类似的“有眼不识泰山”的例子,之后又发生过一次。99年底,我准备考研回科大,便拜托好友-袁师兄-打听复习班的事,随后在瀚海看到有一位叫“hubugui(胡不归)”的同学也在发文打听。于是我很高兴的跟师兄说:看来有戏,我看到一个叫“胡不归”的人也在问… 师兄立刻大faint,说:我就是胡不归,胡不归就是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于是我也大faint:为什么我就一定要知道?难道胡不归很有名???于是我们两个相对faint… 过了半年,我回到学校,上瀚海多了,才发现,“胡不归”果然很有名,真的很有名,简直不能再有名了:作为从一开始就参与瀚海奠基的元老,作为一代风流倜傥的才子,作为一个坚持“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动力”的身体力行者,作为一任大有作为的站长,“胡不归”三个字,对每个对瀚海熟悉的人来说,都可谓是如雷贯耳。瀚海星云,这个虚拟的世界,也第一次,与我的现实世界汇集。

     

      自然的,从那以后,瀚海便加入到我的生活,成为我现实世界的一部分,有问题要问,有东西要查,瀚海是第一站;同样的,有牢骚要骂,有想法要说,第一站,还是瀚海。于是,有了“蚂蟥事件”的拍案而起、拔剑长啸,有了“我说科大”的横眉冷对、嬉笑怒骂,有了“签证包车”的挺身而出、皆大欢喜;瀚海伴我,同喜、同怒、同悲、同庆。

     

      白驹过隙,时光如水般流逝,当日并肩战斗的兄弟,已多时不会;曾经叱咤风云的弄潮儿,已淡然而出;往昔似乎不共戴天的大仇,已不知所往;当年悄然而生的瀚海,已送走了十岁的生日;而我,也已不再年少。

     

      谨以此不成文的短文,纪念瀚海十年,并纪念其间悄然流走的,我的青春岁月。

     

    January 20

    又一年。

        转眼间,猴年飞逝而去,狗年扑面而来。(感觉这个词用的不好,若一大黑狗扑面而来,还是挺恐的...)
     
        总而言之,新的一年又要来到了。记得小时候每个大年初一,总要“假装”学习一阵,不管实际上心里还惦记着门外的鞭炮声或是厨房里无穷的美味食品,原因是“一年之际在于春”,据说大年初一是这一年的表率,初一做了什么,这一年就将按照同一流程每日重复,所以学习就必不可少了。
     
        然而,俺小时虽然表面上唯唯诺诺,假装是个有为少年,实际心里还是很搞的。记得有这么两件大丑事:一是在小姨家过年,一堆人在下面打麻将,俺被挤到阁楼上学习(!),做的是北京海淀编的《中学英语语法》,无数的汉译英、英译汉搞得俺极其郁闷,于是开始数刚刚得到的压岁钱,正数得高兴(其实也就白高兴,一般压岁钱过几天就会上缴父母保管),小姨父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上来看看,说时迟那时快,俺立刻把数钱的手藏到桌子下面,小姨父也没说什么,神色古怪的又下去了,后来想起,阁楼高而楼梯低,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早被看得一清二楚,估计为小姨父添了一项晚上和小姨交流的话题;另一件也是在小姨家(小时候经常在小姨家过年,因为当时外婆常驻小姨家),情形类似,只是这次俺是被分配到东厢房学习,也是极其无聊,正好东厢房存放着过年用的水果,大约有百十个梨,男孩幼年时的英雄情结发作,俺便指挥梨们打了一场内战,交战的方式便是用梨顶上的梗互相戳,结果可想而知:所有的梨身上都添了数个深洞,很快大人们就发现所梨开始溃烂(作孽啊-阿弥陀佛),幸好那时候不太流行看心理医生,“变态”这个词也还未出现,否则估计会给俺留下心理阴影什么的。
     
        其实开始写这篇文章的本意是就着新的一年即将来到,来个新年新气象,发发宏愿什么的,不意想起小时候的丑事,先自己傻笑了一番。现在言归正传。
     
        今天某人问我关于理想的问题,居然把我难住了。回忆起来,俺很小的时候其实还是很有忧国忧民的气概的,甚至可以说远远过之。记得俺十岁那年,奶奶做寿,父亲兄弟姐妹六个家庭,齐聚溱潼老家。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俺想起地球终将毁灭,太阳也非永世长存,不禁忧心忡忡,哀心于人类难逃灰飞烟灭的宿命却不自知而不能自拔......注意:绝非搞笑,当时情形相当严重,以至于俺开始发烧,烧了三天三夜,直到父亲大人问出原因,给我讲了“杞人忧天”的故事才算开解,后遗症便是俺曾经高瞻远瞩的目光,从此收回,至少仅仅局限于眼前的地球了;接着关于理想的话题,出现于初二,南京师范大学来泰中的实习老师,搞了个“我的理想”的调查,同学们的答案当然是各种各样,俺当时想来想去,居然一片空白(原因至今不是很清楚,或者因为心理年龄比较大,已经难以进行这种年少时半带梦想式的理想畅游了),记得当时最被实习老师称道的是一位姓张的班长所声称的:”我要做泰州市市长,要......“果然有英雄气概,但不知为什么,俺从小就未有过政治上的抱负;再后来,貌似一切顺利而实则浑浑噩噩,直到开始读研,遇到两位意气相投的兄弟,一是袁师兄(早就认识,但本科时交往并不多),另一则是以传奇方式结交的周兄弟,抱着做实事、为同学服务的想法(现在忆起,实在是奇怪,俺的节拍,总是和同龄的人合不上,年少时大家多少都有憧憬和幻想,俺却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及至长成,多数人都已世故,类似此种明显吃力不讨好的事,都唯恐避之而不及,俺却兴高采烈的扑上),随屡遭挫折,但也做成了不少事,袁师兄称道俺”士气永远高涨“(参考英雄无敌3里的牛头怪),至今铭记在心而引以为荣,其实,各方面的侵削,尤其是某些自私之辈的龌龊行径,还是慢慢打消了俺作为”在野活动家“的兴趣。出国之前,俺给自己的定位就已经比较现实了(仔细想来,除了和经历有关,这和俺读过的各种杂七杂八的书也很有关系,尤其是背诵过的一篇美国某任内政部长对员工所发表的经典演说,大致意思就是美利坚合众国便是由千千万万兢兢业业完成本职工作的人一砖一瓦构建而成)。今天被某人一问,便随随便便的答了,结果还真是失败。
     
        不过,某人这一问,对俺的触动还是挺大的,俺已经很多年没有认认真真的考虑过这一问题了,这么仔仔细细的回顾一遍,还真令俺冷汗直冒,盗用朱老的话来说,“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狗年将至,俺大发宏愿(具体的内容就只有俺知道了)。总之新年肯定会有新气象的。
     
        其实,理想重要的不是他本身,而是由此而激发的火热的动力和不屈的奋斗。
    December 13

    圣诞将至

    虽然不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节日,但入乡随俗,也准备好好的庆祝一番,尤其是和某人一起过得第一个圣诞
     
    特录红鼻子鲁道夫歌词以记之:
     

    Rudolph, the red-nosed reindeer
    had a very shiny nose
    and if you ever saw it
    you would even say it glows


    All of the other reindeer
    used to laugh and call him names
    they never let poor Rudolph
    join in any reindeer games


    then one foggy Christmas eve
    Santa came to say:
    "Rudolph with your nose so bright
    won't you guide my sleigh tonight?"


    then how the reindeer loved him
    as they shouted out with glee
    "Rudolph, the red-nosed reindeer
    you'll go down in history."

     

    以上省去了一大堆鹿名字的第一段....记不住...

    September 21

    生日

    今天是某人的生日。。。。
     
    幸甚至哉,灌水贺之!
     
    祝某人永远快乐美丽!
    September 18

    第一贴,并以之庆祝中秋。

    如题,庆祝本blog开张大吉,同时欢庆某人和某人即将一起渡过的第一个中秋。
     
    内容慢慢充实中...